我手写我心,弄潮-与时代共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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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定3
Posted by 寒鄢饮雪 2008-8-16 3:17:00

第三章  轻寒细语情何限

“启禀公主,太医院杜衡大人求见。”侍女急急跑来。

对了!昨日离去之前,他是曾说,明日微臣自会亲自去芙蓉宫为公主请脉,今日烦请公主好好休息。他来了!意识到这点,忆起昨日流转的心思,玉琉念苍白的脸上多了两抹红晕:“咳!碧儿,快去请杜大人。”

“是,奴婢遵旨。”说完,看到公主脸红的碧儿捂着嘴偷笑,一溜烟小跑走了。

杜衡站在她面前,并无虚礼:“公主今日好些了吗?”是的,他想见她,他担心她,因此迫不及待一大早就来见她,甚至忘了礼数,只是如此简单而又透着关心的问候。昨日见她绯红的双颊,他怦然心动。和她对望的瞬间,他仿佛看见了自己那刻的失措。为什么?明明,他只见了她三面,怎么会有这些纷乱的思绪?

“杜大人请坐。”玉琉念故作平静地说。

杜衡道:“谢公主。”

清晨淡淡的雾气在塘上游弋,如轻纱一般。荷花叶上露珠晶莹,美丽剔透。

他为她把脉,心中稍安:“很好,毒已经清出大部分,只需在调理两三天即可。”

玉琉念嫣然一笑:“若非是你,我恐怕早已中毒身亡了。”

“公主说笑,臣只不过是借了药利之便。若论真才实学,臣远不及太医院的其他几位大人。”杜衡嘴上说着,心却不由责怪自己一时闹热来这:杜衡啊杜衡,他是你仇人的女儿,你怎么可以胡思乱想,甚至,对她动心。

玉琉念笑着,仍是那般明媚清丽的模样:“杜大人谦虚。连二哥哥都说,以你之才,只怕早已是太医院院判了。”

杜衡起身一揖:“公主过誉。既然公主已无大碍,那臣就不打扰了,臣告退。”说罢,转身离去。

“杜衡!”看着他转身便要走,玉琉念情急之下脱口而出,“你......

像知道她接下来的话般,杜衡默然接道:“我明天不会来了。”是回绝她,也是回绝自己刚萌发的情丝。

玉琉念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,看着杜衡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视线中,手足无措。

“公主,公主!该用膳了。”碧儿轻轻晃了晃玉琉念。

终于醒过神的玉琉念有口无心地应了:“我知道了。”

诺大的饭厅,只有玉琉念一人,她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饭。是什么时候对他如此用心的?是第一次诊病看到他焦急的模样?还是后来在玉王府看见那双乌黑的眸子?是一见钟情?还是再见倾心?一向不信命运的玉琉念此刻探问内心才蓦然惊觉,原来有些事,真的是冥冥之中有天意。

夜深,凉如清水。一抹月光在不经意间溜进房间,照映在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坐在梳妆台前的影子身上。

那影子悄无声息兀自在那里坐了许久,就在月光照进房时,那影子忽地打开了梳妆台边的暗盒,拿出一个精巧的小瓷瓶······

  • 标签:玉琉念+杜衡 
  • Re:注定3
    Posted by 寒鄢 2008-8-16 3:21:36
    寒鄢碧儿慌不择路,险些撞到对面的人。

    “咦?你不是芙公主的侍女碧儿么?”来人正是杜衡。他刚为乾宫的一位太监总管看完病,正漫不经心地向回走。

    “是杜大人?”碧儿气喘不定,“芙,芙公主......”

    杜衡的心瞬间提了上来,厉声问道:“她出事了?”

    碧儿已无力说话,只拼命点头。一颗心,晃悠悠沉了下去。杜衡忙扭头吩咐药童:“快,随我去芙蓉宫!”

    此时已接近卯时,天刚蒙蒙亮。去芙蓉宫的路,虽然杜衡只去过几次,此刻却觉得再熟悉不过了。他径直奔向玉琉念的房间,药童在身后紧紧跟随。

    杜衡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门。一切都如此熟悉,一切都恍如昨日。

    粉罗锦帐,这是他与她的距离。除却家仇,他们也是不可能的吧。她贵为公主,而他只是个毫无权势的小太医;她高贵美丽,而他却平凡到几乎被遗忘;而最最重要的是——昨日津国派来的使者已经到了并替皇帝向芙公主求婚了!无论是皇室贵胄还是豪门大户,婚姻永远只是利益的筹码。就算津国未派使者求婚,他也可以预见这场感情的悲剧性。与其以后痛苦,不如此刻先决绝了心中的情。

    可是,看到纤细、瘦弱的她,他的心开始一点点痛了起来。身为一个大夫,他第一次如此不冷静,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。杜衡后知后觉,他根本无力灌注,也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心。

    好容易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,杜衡将手搭在玉琉念的腕间。她的肌肤冷如寒冰,如同他的心情。

    “怎么样了?”天籁的声音徐徐传来。

    “两种毒混在体内,若无救命的发自,她活不过今日。但只要她能醒过来,臣也有办法救她。可是......”杜衡冰冷麻木的声音,是彻骨的绝望。

    未下朝却匆匆赶来的玉流光一怔,惊道:“怎么会?”说罢,撩开锦帐,为玉琉念把脉。

    “王爷是神医圣判,当知臣所说不假。”杜衡双眉紧皱,呆呆地看着玉琉念,“三香玉露丸只能暂时压制住毒性,可我根本不敢开药。若有一味药用错,都可能催使她体内的毒提前发作。”

    看到杜衡失神的样子,想起玉琉念娇羞的模样,洞若神明的玉流光心下已明白几分,微微叹了口气,“关心则乱。”

    杜衡霍然抬头,盯着玉流光,又听得他道:“不如我俩每日先写张方子,再请太医院其他太医一起商讨,如何?”

    ···卯时···

    ···辰时···

    ···巳时···

    “你知不知道当年先皇为何将华家诛连九族,而杜家却没有?”安静了许久的房间,幽幽传来玉流光略显疲倦的声音。

    “难道不是因为先皇顾念旧情?”杜衡有些不明,玉流光为何好端端提起这件事。

    玉流光无奈地笑了笑,“若不是太后求情,先皇怎么也不会饶了杜家的。当年太后之子刚被封为太子,而且又正受宠,先皇方才勉强同意。”

    “而太后还有一个女儿,芙公主。”杜衡喃喃自语。原来造化竟是这般弄人,她是他仇人的女儿,也是他恩人的女儿。

    究竟要怎么做,才能把爱恨兜转,才能把情仇清算?而玉流光这些话则是隐隐在告诉杜衡,世间的爱恨并非一定要如此计较,放下一切未尝不好。看清他曲折的心意,杜衡的心淡淡有了暖意。

    “王爷,公主怎么还不醒?”几位王爷公主来了又走了,连皇帝也不过是多呆了一阵也离开了,随是同胞兄妹,也不过如此。一直守着的,就只有他们了。

    玉流光像是洞悉他的害怕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,“相信我,芙妹妹没事的。”那样苍白、虚无的安慰,像是在安慰他,也像在安慰自己。

    他们已经尽了全力。玉王爷是神医圣判,医术自然了得,而他怎么也是神医世家仅存于世的血脉。能用的药他们都用了,而现在也只能企盼她快点苏醒。

    ···午时···

    ···未时···

    ···申时··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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